男人打量著地上的木板碎片，“剛剛發(fā)生了什么？”
“一群小孩搶了我的牌子然后跑路了。我試圖追他們，但是…?…他們攔截了我，我撞碎了牌子?！彼殖榱艘豢跉庀⒉环€(wěn)的煙。
“他們傷害你了？”
“一群小孩罷了?！?br>
“需要我?guī)闳メt(yī)院嗎？我有一輛出租車，就停在那兒?！蹦腥擞么竽粗赶蛏砗笫疽?。
Arthur猶豫了一下，然后搖了搖頭。去醫(yī)院的錢他花不起，柜臺上成堆的藥品欠費(fèi)單已經(jīng)夠他受的。他甚至花不起打車錢。“只是一點(diǎn)輕傷。”反正他希望如此，盡管每一次吸氣左側(cè)都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，讓他不禁懷疑是不是有一根肋骨斷了。
刺痛很可笑，不知道為什么。當(dāng)然，他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習(xí)慣了嘲笑自己的痛苦。他也習(xí)慣了嘲笑自己的各種情感?—?悲傷，受辱，恐懼?—?這些把自己折磨成牽線木偶的荒唐的野獸們。生活就是一臺夸張的木偶戲，只是沒有教育意義，也沒有包袱。
他開始笑。身體被一陣陣痙攣性的大笑猛然扭曲，笑弄疼了他的胸骨，但是他停不下來?！疤彀 ?…”?他繼續(xù)笑著，任憑眼淚模糊了視野，流淌下面頰。
“呃，你還好嗎？”
他一只手捂住嘴巴點(diǎn)頭，只求男人趕快離開。他懶得再解釋了，況且卡片也沒帶身上，他丟在那件日常穿的外套里了。
“他們打了你的腦袋還是怎么著？”
Arthur搖頭，壓抑著掌下的一陣陣的笑。更多的眼淚淌了下來。
男人蹲下并向前靠過來，直到兩個人的臉之間只有幾寸之遙。Arthur困惑地眨了眨眼，?打了個嗝，深深感知到男人在自己私人空間里強(qiáng)有力的存在。Arthur嗅到男人呼吸里的煙味，以及遮不住煙味的口香糖的薄荷味?！澳恪恪彼畔率忠琅f吃吃笑著，“你要—？”
“檢查你瞳孔。確保你沒得腦震蕩。你看上去瘋瘋癲癲的—不想冒犯。”他掏出一個手電筒，前前后后地移動。Arthur的眼睛跟著光源轉(zhuǎn)動?！昂芎?。哪里痛嗎？頭暈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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